鸽子篇
从前,有一只鸽子,没事啊就喜欢望着窗外那片稻田发呆,
最喜欢的,就是夕阳余晖撒向稻田的时候,一直到入冬了,鸽子都舍不得飞走。
宁愿冻死在阁楼,被厚厚的雪埋住。
来年,夕阳余晖,又落在那片长满稻谷的土地。
午后的稻田,风一吹,一片金黄就顺着风攀附进了鸽子的梦里。
蚂蚁遇见鸽子的时候,是来到听镜子说的那片稻田后,鸽子喜欢站在稻草人的身上,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稻田,然后细心的梳理身上的羽毛,直到稻田的主人扛着锄头走进稻田,鸽子才不舍的飞向阁楼。蚂蚁很想告诉鸽子,阁楼里很潮湿,也很想提拎着鸽子,带着昨晚上一夜的苦楚,摊开,摆在屋顶离阳光最近的地方,晒一晒,不然隔天就会发霉了。可蚂蚁做不到,连爬上阁楼都需要花上很久很久的时间。
直到风吹过,冰冷的空气把阁楼的夜色打湿,蚂蚁才知道,感情若是没了寄托,便是如这窗外萧瑟的风,蜷曲在角落,等待着腐烂的树叶一般,望着南风,思念着树叶还在地方。
直到蚂蚁爬了很久以后,才终于在一个清晨来到了阁楼,一股腐败的味道冲进鼻腔,蚂蚁注意到了躺在枯叶堆成的窝里,揉来惺忪的眼后,鸽子起身飞向稻田,蚂蚁爬上窗沿,望着外面朦胧的细雨,看着鸽子在稻草人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梳理被雨打湿的羽毛,鸽子不像狐狸一样,不会主动和蚂蚁说话,也从不告诉有蚂蚁自己的故事,正如同大树当初想的那样,蚂蚁也不知道鸽子在意的是稻田、稻草人,还是另一只鸽子,因为一连几天,鸽子都重复着这样的生活,蚂蚁也很喜欢看鸽子这样做,因为这让蚂蚁想起了,树叶还在的时候。
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,鸽子拖着疲惫的身体,一下子扑进枯叶堆里,闭上眼,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,吵的蚂蚁睡不着,蚂蚁就爬到鸽子旁边用力扯下一根绒毛,鸽子抽抽了一下,连眼都懒得睁,又继续沉沉睡去。
雨下了一整夜,鸽子的鼾声也打了一整夜,吵的耳朵疼,隔天的阳光洒进阁楼,蚂蚁才睡下,刚进入梦乡不久,就被楼下小孩的吵闹声惊醒。
“你怎么就傻乎乎的,傻到连哆啦A梦的百宝箱都不要你,我喊你去跟你大姨骗压岁钱,你不肯,现在我也没钱用了,我们就一起哭,一起数街上的路灯,一起踢路过的石头子。我喊你大姨明天去打你,你大姨说明年会带你大姨父回去的,今年因为疫情,你不是一直想见你大姨父?见到了你就使劲坑他,完了我们两人一人一半。谁家孩子天天哭啊,我也不想哭。”
“你瞎说,我才不去……”
……
阁楼上放着一个老旧的大钟,时不时咳嗽几声,指针才动几下,再后来,蚂蚁一连几天都没看到鸽子,蚂蚁爬到窗边,看到的是,一大片厚厚的雪,压着远处的山林,压在空落落的稻田里,也压在稻草人身上……
【作者题外话】:以前就觉得有一件很好看的衣服,是一件很开心的事,你会陪着它慢慢变旧,它慢慢跟着你长大,但是最后衣服总会不合身,再怎么不舍也总得扔掉,一件衣服尚是如此,何况一个不爱你的女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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