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贾府分家
皇帝思考了良久,才给了他一个兵科给事中的差事,给事中为六部中一个科,相当于皇帝的近侍,主管监察,拾遗补缺,直言进谏等事务,官虽不大却很重要。
主管的都给事中为正七品,其余的左右给事中和给事中都是从七品,正好适合贾蔷探花的品衔。
叩谢皇恩后贾蔷愁眉苦脸的回去了,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贾府两家长辈的口诛笔伐,这是第一次有贾家子弟,旗帜鲜明的支持皇帝。
这让支持太上皇的贾家众人情何以堪啊,原本他们是寄希望于贾蔷的,现在犹如当头淋下一盆凉水。
“竖子竟敢背祖忘宗,给我跪下,别忘了这身富贵从何而来。”
还未进门就被拦住,贾赦贾政还有一些支脉长辈,一个个怒目而视,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。
原本贾蔷还想跟他们好好谈谈,看看能否有个折中的法子,现在一股怒火冒上心头,竟然在他家门前拦住他,当街训斥,这是何等的侮辱啊。
贾蔷挺直了腰板,傲然睥睨着众人,讥诮地说道:“贾蔷这身富贵乃宁国公血战而来,更是我苦读经书而来,诸位有哪位靠自己挣到了。”
“你”
这话噎的贾政开不了口,暴躁的贾赦怒骂道:“混账东西,你不过是个继子,能承爵也能废掉,猖狂什么。”
“赦大老爷好大的气概啊,连圣上钦定的爵位都能一言废掉,怎么,你荣国府要造反。”
既然撕破脸皮了,贾蔷也就不再客气,直接栽了个罪名,让他清醒清醒,贾赦三角眼圆瞪着,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贾政皱了皱眉说道;“蔷哥儿慎言,真是造反株连九族,逃不了我荣国府,也逃不了你宁国府,别忘了你才第五代。”
贾蔷一怔想起这茬,嘟囔了一句倒霉催的,这狗皮膏药怎么就甩不开了呢,贾政幽幽地说;“蔷哥儿的意思想要分宗,荣宁两家各过各的?”
“说什么屁话,都给我进来说,堵在大门口像话吗,亏你们都是世家子弟,一群混账子孙。”
贾母的话从院内传来,看样子是躲在那听了一会儿了,贾赦兄弟不敢违背,带着人进府,贾赦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进去。
贾蔷走近宁国府,迎面而来的是尤氏秦氏史湘云忧心忡忡的目光,贾琏不敢看他的模样,凤姐儿咬碎银牙,撕扯着手中的汗巾。
三春姐妹宝钗黛玉,还有那无事忙的贾宝玉好奇而惊异地目光,老实木讷的李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小屁孩贾兰怯怯的偷看他。
“好了,蔷哥儿,跟老婆子说说你的想法,你是读圣贤书的,不会无缘无故的行事如此孟浪,必有原因吧。”
贾母脸色复杂地望着他,这是她寄予厚望的晚辈,却在贾家最疼的地方插上一刀,四大家族是太上皇的人是明摆着。
贾蔷无法当着众人明说,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了句:“老祖宗能活多久,比大老爷二老爷活的还久吗?”
“放肆,竖子敢尔。”
贾赦兄弟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,贾母怔了怔,挥手让他们坐下,她是年老成精的人,如何听不出贾蔷话里的意思。
轻轻地叹口气说:“老婆子明白了,你想的倒是远,可眼前的关怎么过啊。”
说着问贾蔷道;“这事跟你祖父商量过吗?”
贾蔷点点头回答道:“自然说过,祖父说从今以后他不管了,宁国府随我怎么折腾,但日后真出事了,至少要保住西府的血脉。”
贾赦气的拍着桌子要大骂,被贾母一瞪眼悻悻地坐下,贾政确实若有所思,他在部里当官,虽然迂腐了些,但不是笨人,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。
除了贾赦这没脑子的,就连贾琏都惊异地抬起头来,贾母再次叹气,拿眼睛看了一圈这些子孙,最后停留在宝玉身上。
贾蔷跟着叹气道:“老祖宗还是让宝二叔好好读书吧,至少日后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,不然老一辈都走了他要靠谁啊。”
贾宝玉一怔,作色而起,责问道:“蔷哥儿,好好的你扯到我身上干嘛。”
林黛玉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襟,他还要再说话,被贾政的一声冷哼吓得坐下,贾母呆了呆,苦笑道:“只能如此了,你十九岁中探花,宝玉如今十五岁了,也该玩够了。”
贾宝玉急的叫道;“老祖宗,我....”
贾母罕见的挥挥手,不让他说话,目光注视着贾蔷问道:“蔷哥儿觉得小的一定会胜过大的,可有理由。”
贾蔷认真地看着她,张口颂道:“红日初升,其道大光,河出伏流,一泻汪洋,潜龙腾渊,鳞爪飞扬,乳虎啸谷,百兽震惶...矞矞皇皇。”
这一段梁启超的文说的正是少年胜过老年的经典,贾政呆呆地低喃着真是好文采啊,三春姐妹宝钗黛玉更是目露奇光,盯着贾蔷。
贾宝玉不喜四书五经,但对诗词歌赋也是下过功夫的,听到贾蔷所颂击节赞叹不已,完全忘了刚才的不快,可见这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善良孩子。
贾母怔怔地听着,沉默许久后眼神复杂地看着贾蔷说;“分宗吧,从今儿起蔷哥儿放下园子的事,琏儿接手吧,四丫头还是在西府住着,蔷哥儿可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重孙儿明白。”
贾蔷对着贾母拜下去,这不是真的要分家,而是做出样子而已,虽然瞒不过明眼人,但姿态还是要做的,真的狠心抛开荣国府,高高在上的那位也会嘀咕着,贾蔷是否灭绝人性,不孝之人想要他忠诚,这是办不到的。
贾府两家分宗之事,惊爆了京中众人眼球,史家两侯爷怒气冲冲地跑到宁国府,破口大骂了贾蔷一顿,甩袖而归。
贾琏在家急的团团转,他和贾蔷薛蟠的生意已经开始做了,分了家日后怎么办,被凤姐儿一顿臭骂醒悟过来。
讪讪地傻笑着,凤姐儿讥笑道:“亏你还读过书,还不如我这大字不识的女子,老太太把四姑娘都留下了,这还看不清楚,你听听蔷哥儿对着老太太的那个称呼,重孙儿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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