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你当我瞎啊
阿骨一惊,“粑粑,你肿么了?”
平等王却是站在原地动也不动,抬头看着天空,依稀看见肿起来的脸上,那两条眉毛拧起。
“这天,是要变了吗?”那股乌云正在缓缓蔓延。
九宝回过身子,也顾不得许多就跑到男人面前。“转轮王,转轮王?”连唤几声都没反应,九宝着急将人抱在怀里。“你醒醒,醒醒啊!”
无论怎么叫唤男人依旧没有醒过来,九宝有些慌了。平等王眉头越拧越紧,怎么会这样?那股乌云时聚时散。
“转轮王,你醒醒,醒醒!”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,九宝红了眼眶。阿骨也哭唧唧的,拽着九宝的手,“麻麻,麻麻,粑粑怎么了?”
九宝摇着头,神仙是不会晕倒的,一般虚弱只有一种可能,是元神虚弱,那个时候也是肉身快要消散的时候。九宝恐惧的抱住转轮王。
当下就查看男人的元神,却是忽强忽弱,弱的时候几乎探不到,强的时候让她身上发麻。九宝慌了神,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“平等王,平等王,你快看看他,他晕过去了。他的元神忽强忽弱,这是怎么回事、”
平等王回过神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,眉头拧起。这下麻烦了,可是看着九宝紧张的模样他又一句话也说不出,几次欲言又止。
“转轮王,你醒醒,醒醒!”九宝掌心汇聚力量,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送到他身上。
被平等王一把攒住手腕,眼神肃然的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没用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九宝眯了眸子。
“我既然不愿意说,就是不想让你知道。就算我说了,也改变不了什么的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?都这个时候还不愿意让我知道吗?”
平等王想了想,九宝是个固执的人,更何况这件事迟早都会被知道,心下一横,“转轮王他在数万年前···”
“啊呜!你们在做什么?”睡眼朦胧的男人双手环胸,挑眉看着几人。
“麻麻,粑粑醒了,粑粑你差点把麻麻吓哭。”阿骨有些委屈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
转轮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,随后轻笑,“所以,把我抱得那么紧,是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占我便宜?怎么?我知道我醒着的时候碰不到我,趁我睡着了想要图谋不轨?”
这话真的很欠扁,“呵呵哒了我,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挂了,然后我喜极而泣。谁知道探到你的元神发现你还活着,最后就变成不甘流泪了!碰你?对你图谋不轨。”
“呵呵哒,你当老娘瞎啊!”
九宝气愤离去任由男人摔在地上,跟转轮王在一块真的会让她大动肝火,阿骨追着麻麻离开。院子里只剩两个男人,一阵无言之后转轮王伸出手,“牵我回屋吧,我的视力好像越来越差了。”
“你这是何必呢?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初的那个转轮王,是多么的威风凛凛。”
“你也说了,是当初。当初的那个转轮王孑然一身无牵无挂,如今的转轮王,不过是个将要烟消云散的阎罗而已。”
“阎罗王快要出关了,也许他有办法可以救你。”
转轮王苦笑,眼神空茫茫的一片,“如果能救,早就救了。尽快送我去西方地狱吧,我不想死在这里。”
“是不想让九宝看到死了的你吧?”他无情的戳穿。
“哎,这点遮羞布都不留给我,真是狠心啊。”
平等王不再说话,但其实转轮王自己也知道,最狠心的那个人是他自己。在地府见惯了生死,自然明白那对家人来说是多么致命的打击。他们也曾是个人,也感受过那种无奈。
九宝蹲坐在奈何桥头,阿骨小心翼翼的蹲在麻麻面前,“麻麻不要生气了,粑粑并不是故意惹麻麻的,而且麻麻生气的样子,不好看。”
“你为什么,就认定我是你的麻麻呢?”
“因为从阿骨有记忆开始,麻麻就在我的身边啊。”
九宝一脸怀疑,她怎么都不知道?
“阿骨打小住在黑黑的小房子里,一开始刚有感觉的时候很害怕,虽然能动但是找不到出去的路。但是后来能感受到麻麻的温度,很暖和,就没那么怕了。后来能闻到麻麻身上的味道,和彼岸花一样的味道,阿骨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。之后又能听到麻麻的声音,很沉的感觉,让阿骨听着很安心。就觉得一辈子住在小黑屋里也没关系。”
“到了最后能看到麻麻的时候,小黑屋的门终于开了,阿骨可开心了。因为能抱麻麻了,也能找爸爸了。”
阿骨的话让九宝有些怔愣,“你说你住在小黑屋,那会不会是认错人了,其实那个人根本不是我?”
阿骨肯定的摇头,“不是的,那个人就是麻麻,只有妈妈,别人碰我的时候都是冰凉的,但是妈妈是暖和的。”
“那,你全名叫什么?”
“碗骨啊,麻麻为什么要问这个?”
“碗骨?”九宝有些惊。
“恩恩。”
“那你说的小黑屋,就是我用的那只碗?”九宝有些难以置信。
阿骨兴奋的点头,只觉得是麻麻想起自己了。
“所以,你才对我熬得孟婆汤,没有感觉?而且因为经常喝到孟婆汤,所以才说我的汤好喝?”
再次兴奋的点头,随即有些怯怯的拽着她的衣袖,“麻麻,粑粑的身体很不好,你不要再和粑粑吵架了好不好?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粑粑?又怎么知道他身体不好?”九宝重新蹲下身子抱住阿骨,其实她还是挺喜欢他的,毕竟是那么萌的一个小娃儿。
阿骨叹了一口气,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,“阿骨就是知道他是粑粑,他一定是阿骨的粑粑。粑粑的气息好弱,和麻麻还有猪头叔叔的都不一样,粑粑的就像是,就像是···”
含着手指思考的阿骨有些苦恼,好像是词穷了。“就像是,像是吊着一口气的病人,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感觉。麻麻,阿骨觉得粑粑可能要离开我们了,麻麻不要离开粑粑好不好?其实粑粑很在乎麻麻的。”
说道最后,阿骨瘪了嘴又湿了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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