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偷梁换柱
“咦,他怎么会在铁大哥屋子里?”小算盘心中不免有些诧异。
原本想要直接开口叫姚斌,可下意识却感觉眼前的场景是在有些不合常理,便生生止住叫喊的动作,在暗处继续观察起来。
只见姚斌摸索着从铁坚床头的一只木箱中,拿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物件,扫了一眼后飞快揣进了怀中,随后又从袖中取出一块模样相近的东西,放进去后,小心翼翼地把木箱放回了原位。
紧接着,他将自己弄出的痕迹一一抹去后,缓缓转过身,准备朝外走去。
可就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,突然发现身前挡着一道纤细的人影,手里打着一根火折子,将屋内的火盆点燃了起来。
“呼”的一声响,石屋之内,顿时亮堂了起来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小算盘神色严峻,语气冰冷。
姚斌在看到小算盘后,明显神色一阵慌张,可就在他接触到了心爱之人那冰冷的眼神后,反倒是冷静了下来。
“你都已经看到了,还需要我说什么吗?”他坦然说道。
“姚斌,你为什么要偷换铁大哥的炼剑材料?”小算盘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之色。
“铁大哥?呵呵,你现在眼里已经只有那个铁坚了吧?我就不明白,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有什么好的?你们为什么都那么看重他?”姚斌脸上浮现出癫狂愤怒的神色。
“他救过我的命!”小算盘低声喝道。
“那次是我不在,我若是在,也一定会拼死护着你。”姚斌厉声说道。
“姚大哥,你……”小算盘先是一怔,终于有些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。
“现在知道了吧?我喜欢你!从跟着师傅来到燕家那天,见到你第一面起,就喜欢你了。我一直在等,等着我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炼剑师……结果,却等来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铁坚!我嫉妒他,我恨他,我要让他在这次大会上彻底失败。”姚斌神情激动,语气急促的喊道。
“姚斌,在我的心里,一直都是将你当做亲哥哥的!你把铁大哥的材料还回去吧,这件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,好吗?”小算盘面露复杂之色,低声说道。
“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!小算盘,你跟我走吧?我带你去过荣华富贵的日子,再也不用给人为奴为婢了,好不好?”姚斌冲上来,双臂箍住小算盘的肩膀,激动说道。
“你在胡说些什么,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小姐的。你再这样,我……我就要喊小姐他们过来了!”小算盘面色略显微红,她愤怒地将姚斌一把推开。
就在这时,一道人影忽然挑开石屋门帘闪了进来,嘴里同时压低着声音怒声道:“你在搞什么鬼,换个石头有这么麻烦吗?”
小算盘闻声扭头望去,来人居然是孙家少主孙阳。
两人四目相对,皆是一惊。
“你竟敢勾结孙家之人,背叛小姐!”这一次,小算盘是真的发怒了,张口就欲喊人。
可还不等她喊出声,孙阳就已经当先一步闪身而过,抬起一掌打在了她的后心上。
她的身躯立即朝着前方扑飞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了屋墙之上,继而才摔落了下来。
孙阳这一掌是带着杀心的,故而下手极重。
“噗!”小算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后,直接双眼一黑,昏死了过去。
孙阳见状,犹不罢休,一步闪身而至,手中长剑“唰”的一下拔出,作势就要朝其心口处刺去。
姚斌顿时大惊失色,忙一步跨出,将孙阳撞了开来。
“你干什么?”孙阳被撞得一个趔趄,勃然大怒道。
“你不能杀她!”姚斌挡在小算盘身前,怒目相视。
孙阳那一掌打得本就极重,此刻见小算盘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,又返身张望了一下屋外,略一犹豫后,收剑入鞘,低声问道:“东西换好了没?”
姚斌脸色铁青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燕家你是待不了,跟我走吧。”孙阳瞥了他一眼,丢下一句话后,便转身出了石屋。
姚斌回头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小算盘,重重叹了一口气,也慌忙追了出去。
……
月至中天,铁坚才从燕紫的石屋返回。
一到屋门口,他就发现了屋里不对劲,先前离开的时候他明明熄了火盆的,此刻门帘缝隙间却有光亮漏出。
他来到门边,挑起门帘一角,朝内张望了一眼,立即就发现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算盘。铁坚心中一惊,忙叫了一声,冲了进去。
进屋之后,他一把将小算盘抱了起来,双指先是探向她的鼻孔下,而后又往她脖颈处按了过去。
气若游丝,脉搏微弱,已经是危亡之兆了。
铁坚没有丝毫犹豫,立即手腕一翻,倒出了一枚珍贵至极的“朝露丹”。
将之推送入小算盘的口中,他手掌之上法力运起,掌心贴着她的后背,从上至下缓缓运行,引导着丹药尽快发挥药力,并且迅速散布全身。
过了半晌之后,小算盘忽然身躯直挺挺坐起,朝前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色淤血,先前微弱至极的呼吸才逐渐顺畅了几分。
她的面色犹如金纸,双眸微微一颤,勉力睁了开来,还带着血沫的嘴唇微微张开,艰难说道:“材料……换了……姚斌背叛……孙阳……”
在艰难吐出这些字句后,小算盘双眼再度一黑,昏死了过去。
等到燕紫和陈光也赶了过来。小算盘已经被铁坚抱在了床榻之上,此刻正秀眉紧蹙,沉沉昏睡着。屋里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,地面上也尽是呈喷洒状的暗红血迹。
“小算盘……”燕紫心头立即一颤,慌忙上前查看。
“伤她之人下了杀手,好在她身体底子不错。我给她服了朝露丹后,性命暂时无忧,只是伤势仍是极重。”铁坚靠在一旁,缓缓说道。
“是谁干的?”燕紫猛然扭头过来,双目微红,目光竟是冰冷如霜。
铁坚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,仿佛一头愤怒的凶兽,正要择人而噬一般,不由微微一滞。
“她方才短暂的苏醒过一次,说姚斌勾结孙家,背叛了我们,偷偷更换了我的炼剑材料。”
“你是说?姚斌他……他勾结孙家?”陈光神情一变,有些难以置信道。
他这时才注意到,从傍晚起自己就一直没有看到过姚斌。只是此前他一心考虑着炼剑之事,也没有注意。
铁坚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缓步走到床头那边的箱子旁,略微翻找了一下,就从中拿出来了一块黑色晶石,仔细查看了片刻后,递给了陈光,示意他也看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黑云晶……”陈光面露一丝犹疑之色,缓缓说道。
“不错,他们将我的散火云晶偷偷换成了黑云晶,我想小算盘多半是撞破了此事,才会遭人灭口,重伤至此的。”铁坚手掌一翻,取出一块黑色晶石,沉吟着说道。
“孙家欺人太甚,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新仇旧恨,他日我定要如数讨回。”燕紫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,双手轻抚着小算盘的小手。
她表面看似平静,心中对孙家的恨意显然已经攀上了顶峰。
“姚斌这厮竟然罔顾师徒情谊,不念主从之恩,自今日起我便与他断绝师徒关系,他若日后再行伤天害理之事,我定亲手除之而后快。”陈光用力一跺,厉声说道。
燕紫在小算盘身旁的床沿处坐了下来,看向铁坚两人说道:
“明日就是炼剑大会召开之日,一切都应以此为要务,小算盘有我来照顾就好,你们先去休息吧。”
陈光心中颇为纷乱,犹豫了一下,便转身回了自己的石屋。
铁坚目光微闪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,来到燕紫身旁不远处,盘膝坐了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燕紫和小算盘后,双目轻轻一阖,闭目调息起来。
燕紫见此,心中微微一暖,莫名觉得心安起来。
……
却说另一边,姚斌沉默不语地跟在孙阳身后,绕过一座座石屋,最终来到了孙家众人居住的地方。
到了正中的那间石屋门前,孙阳停下脚步,神色忍不住变得紧张起来。
他吞咽了一口唾沫,稳定了一下心神,才撩开门帘走了进去。
石屋之内,架着三个黄铜火盆,里面皆是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,故而使得整个屋子之内的光亮,都显得有些不足。
屋内的陈设被清理到了一边,中间空出的一大块地方上,镌刻着一个十分复杂的圆形法阵,两道人影此刻就站在法阵旁。
其中一人身着红袍头发雪白,正是孙正益。
而在其身侧的一人,无论身材背影,还是体态动作,都与仇霸天一模一样,可当其转过身来时,露出的却是一张没有五官的恐怖脸庞。
这张脸,孙阳无论见过多少次,都觉得无法适应,心中总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寒。
“前辈,姚斌已经更换了铁坚的炼剑材料,不过却被人撞见了。但是前辈放心,那人已经被我杀了,姚斌我也带到这里来了,此刻就在门外候着。”孙阳头颅低垂,战战兢兢说道。
孙正益闻言神色一紧,脸上阴晴不定,显然对孙子的处理方式,并不满意。
无面男子脸上自然看不出任何神情变化,他停顿片刻后,手掌在自己脸颊上缓缓抚过,一张本属于仇霸天的面孔缓缓浮现而出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无面男子缓缓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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