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裂痕
这几年《预言家日报》已经成为伏地魔的喉舌,他们每天都会发大量的篇幅来介绍这位有史以来最有思想,拥有强大力量的巫师。
而大部分古老的纯血统家族成员几乎都成为了他的支持者。
斯内普经常拿着《预言家日报》给莉莉看,莉莉更好奇的反而是上面会动的图片,有趣的广告。
当然,她有时候也会看看新闻。但上面的言论她还是不太明白,只知道这是一名很厉害的巫师,最起码斯内普似乎很崇拜他。
从《预言家日报》与斯内普的语气上来看,莉莉开始察觉似乎巫师界对于血统有着很明确的分法。
“生不生在麻瓜家区别很大吗?”她问的时候有些紧张,斯碧尔抬头看了这两人一眼,暗暗在桌子底下踢了斯内普一脚。
斯内普吃痛地缩了缩脚,望着莉莉期待的小脸,慢慢垂下眼睛,盯着野餐桌上的木纹,轻声回答道:“不,当然没有…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莉莉听到后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。那以后我们可以分在一个学院里,还像现在这样,在一起!”
她一人一边拉过斯内普和斯碧尔的手,晃了晃,闭上眼睛享受夏季的夜风。
“你家里怎么样了?”莉莉突然问道。
斯内普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攥紧,黑色眼睛里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没再吵架吗?”
“哦,他们就没不吵架的时候。”斯内普假装不在乎地说道。
尽管不冷,他却拢了拢衣服还拉了拉袖子。斯碧尔瞟到他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纹理,留下几道白色的痕迹。
“以后他们吵架就和我没关系了,我就要离开了,就剩一年了。”
“你爸爸为什么不喜欢魔法呢?”
“他什么都不喜欢!”斯内普冷冷地讽刺道,“这世界上就没有他喜欢的东西,哦,除了酒。”
莉莉翠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难过,她温柔地将斯内普从消极的情绪中拉了出来:“西弗勒斯!”
斯内普转头望着她,脸渐渐地红了起来,嘴角浮现一个微小的笑涡,“什么?”
忽然斯碧尔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。
她轻轻地敲了敲桌子,将手指放在嘴唇上,作出噤声的样子。然后蓦地转头,看到了藏在树后没来得及躲回去的佩妮。
莉莉也跟着转头,惊讶地看到她姐姐无措地站在树边。
“佩妮!”她笑着喊了一声佩妮的名字,看得出来,她很欢迎佩妮的到来。
但斯内普则恶狠狠地盯着佩妮,“你想干什么?你什么时候来的!”
想到他刚才狼狈的样子,不堪的故事全被一个麻瓜一字不漏地听了过去,他的眼眶都气得发红。
“哦!”他扬起高高的音调,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的结论是正确的,“你监视我们!”
被逮个正着的佩妮尴尬又无措,她涨红着脸看着他们,不知道自己只是想过来和他们一起玩又有什么错。
她愤怒地望着斯内普,“你有什么好监视的!监视你穿着你妈妈的衬衫吗?哈!”
那一声嗤笑,直接将斯内普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。
“别!”斯碧尔没来得及阻止,她赶紧放出魔力,以魔力当屏障,罩在佩妮的身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,一根粗壮的树枝重重地砸在那道魔力屏障上,然后被弹开。
斯碧尔吃痛地闷哼一声,同时,她的魔力也被打散了。
好在佩妮并无大碍,只是有些呆呆的。
莉莉瞪大了眼惊叫了一下,赶紧跑过去看看她的姐姐有没有事情。
但是佩妮却推了她一把,她哭着向他们喊道:“怪胎!你们这群怪胎!”转身就跑。
“佩妮!”莉莉心中即难过又着急,她赶紧喊了一声,可是佩妮连头也没回。她愤怒地回头质问斯内普:“是你干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斯内普看上去即傲慢又恐慌。
“就是你干的!”
莉莉红着眼眶又向佩妮离开的方向焦急地望了一眼,咬牙对斯内普吼道,“就是你!你想伤害她!只不过被斯碧尔阻止了!”
说到这里,莉莉忽然想起了什么。她站到斯碧尔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“刚才谢谢你,斯碧尔,你没事吧?”
斯碧尔摆摆手,拒绝了莉莉的碰触,笑道:“我没事,你还是去追佩妮吧。”
斯内普则还在一边逞强地否认,“不,我没有。”
薄弱的谎言无法说服莉莉,她没有说话,只是狠狠瞪了斯内普一眼,转身离开了这里,留下了迷惑又痛苦的斯内普。
“她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麻瓜?”斯内普失望地看着莉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,“那个麻瓜还偷听我们说话!”
“因为她们是一家人。”斯碧尔想到呆在家中的西比尔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“因为她对莉莉很重要!”
“可是……”斯内普似乎还是不明白,“她只是个麻瓜。麻瓜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再说下去。
“西弗勒斯,麻瓜和麻瓜也是有区别的。不是所有的麻瓜都……”斯碧尔将笔记本收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,“嗯,你知道我的意思。”
斯内普望着她的一双异瞳半晌,干巴巴地回答了一句,“不,我不知道。”
他忽然觉得斯碧尔有些不对劲,皱着眉头察觉到她微微僵硬的动作,“你真的没事?你现在看起来像个行走的僵尸。”
斯碧尔白了他一眼,不想和这个人说话。
斯内普想了想,斯碧尔的样子他有点眼熟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目光锁定在斯碧尔的手臂上。
快步走过去,斯内普在斯碧尔猝不及防的时候,一手捏住她的手腕,一手翻起她的长袖。
“嘶!你干嘛呀!”
斯碧尔倒抽了口凉气,忙不迭地凑到自己印着几条可怖痕印却没有出血的手臂上吹几口气,仿佛这样就可以不疼了似的。
“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和巨怪一样大。”
斯内普说着,将双手放在那些红痕的上方,“吹能吹好吗?!愈合如初!”
一阵冰凉迅速包裹住了那些青青紫紫的红肿痕印,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,最后全部消失不见。
斯内普以眼神示意斯碧尔把另外个手臂给他看,“你就没在家里学几条有用的魔咒?”
“学了啊。”斯碧尔笑着回答道,“还没来得及用,就被你发现了。”
斯内普轻哼了一声,没有理她。
自那以后莉莉很长时间没有和斯内普说话。
直到第二年,他们都在七月初的时候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,关系才有所缓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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