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石敢当
张义起身在客厅走动,他估摸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。这个时间,曹将军等人都醉醺醺的去睡觉了,每天都是如此。
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,稍纵即逝。
张义不想错过任何机会,就对萧寒说道。
“走,去石鼓寨。”
萧寒惊讶了一下,随即露出兴奋的笑容。他知道义哥就是这样的人,办事干脆利落,从不含糊。
张义换了一身黑色的布衣,揣一把匕首,和叔叔等人打个招呼,就带萧寒骑马朝山下跑去。两人早就掌握磨盘城巡逻队的规律,很轻松的避开。
去石鼓寨一百里地,快马跑起来也就是一个半小时,两人边跑边说话。
“石敢当知道不知道,是石泰杀了他的父母?”张义问道。
“这件事石鼓寨的人都知道,我想石敢当是知道的。”萧寒黯然神伤道,“我只比石敢当大一岁,八年前我12岁,石敢当11岁,我清楚记得血海深仇,他一定也记得。”
说起来,萧寒、小龙和石敢当的遭遇有相似之处,长辈都被人所害,不得不忍辱负重。事实上,这在废土世界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现象。
牛犇、阿奴和月芽儿也是一样的,只不过父母离世时,三人的年纪更小,连仇人是谁都搞不清楚,更悲惨。
人们在艰难求生的同时,又被仇恨席卷,冤冤相报,形成一个走不出去的怪圈。
在张义看来,石敢当的明天有三种可能。一是死于乱战,寨子被攻破死在金刚们的手下。二是他乘乱逃出了石鼓寨,霸占一处山头变成像曹将军那样的人物,一个冷酷无情的小霸主。三是被张义说服,加入到团队中来,成为未来的一位英雄。
第三条路,当然是石敢当最好的出路。
张义对萧寒说出自己的想法,今晚他必须见石敢当一面,帮助他做出新的选择。
“我打算从后山爬进寨子里,去找石敢当谈谈。”张义说道。
“怎么能让义哥去冒险,还是我去找他。”萧寒否定道。
他知道,石敢当的武力在自己和牛犇之上,冲锋陷阵绝不亚于任何一位金刚。石敢当能成为团队中一员的话,杀曹将军的把握就更大一些。
现在,六金刚等人都退回山下营地休息,去石鼓寨找石敢当还是有机会的。只是,萧寒以刘恺手下人的名义去的话,会被石泰拉住说话,没有和石敢当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想了想,萧寒决定潜入寨子里。
“义哥,我问过那个探子,知道石敢当在什么地方。我把石敢当约出来,你和他谈。”
石敢当就住在城墙上的碉楼里,打仗时拎着铁柄八棱锤就跑出来,不打仗时就钻在碉楼里大口吃肉,吃饱就睡。
萧寒很容易就能找到他。
这么一说,张义同意了,让萧寒装一把石头,爬上城墙时扔到远处吸引哨兵的注意,乘机钻入碉楼。见到石敢当,只要说一句“是刘恺派我来的”,那石敢当就会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两人商议了一番。
快马来到一座小山下,牛犇从一座荒弃的石窑洞里跑出来,他早等急了,一看义哥竟然来了,高兴的跳起来。
萧寒飞身下马,径直朝石鼓寨跑去。
牛犇把两匹马牵入石窑洞,里面漆黑一团,不方便生火。
张义把情况告诉牛犇,两人提着一颗心等萧寒回来。
……
一个多小时后,远方传来踏地声,脚步很重,很明显萧寒把人带来了。张义和牛犇跑出窑洞一看,来了一个小胖子。
石敢当的个头不是很高,和张义差不多,但很胖,看上去比牛犇还壮实,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。他手里拎着重型冷兵器,一把铁柄八棱锤,锤有普通人的头那么大。
看上去威风八面,气壮山河。
只是他一开口,略显稚嫩的声音就破坏了他的形象,强烈的反差,让人情不自禁的想笑。
“你就是磨盘城的义哥?”石敢当问道,他凑近几步,借着月光仔细打量张义。
“我就是磨盘城的张义,他们两个是我的好兄弟。”张义也仔细打量石敢当,他长着一张胖胖的圆脸,泛着红光,第一眼看上去有些傻气,但张义认为他并不傻。
“你就是义哥啊!”石敢当的脸上露出笑容,说道,“我早听说义哥的大名,磨盘城大军师,带人开荒,还教人认字。本来咱们是敌人,但萧哥说义哥要帮我杀仇人,我就来了。”
张义招呼石敢当坐下来说话,他站在那里目标太大。牛犇搬来几块石头,四人围坐在一起。
“这么说,你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?”张义问。
“知道,我不傻,我最大的仇人是曹将军,要不是他追查战马的下落,石泰也不会杀我爹娘。我就打算着,等石泰招来刘恺的人马灭了曹将军后,我再杀石泰。”石敢当一口气说来,思路还是相当敏捷的。
“哈,这兄弟比俺还实在,有啥说啥。”牛犇笑道,没想到石敢当这么坦诚。
“人嘛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”石敢当呵呵一笑,“来的路上萧哥对我说了,他是济源城主的儿子,非杀曹将军不可。义哥是一帮好兄弟的大哥,也要杀曹将军,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义哥在磨盘城干的大事,石鼓寨的人都想不通,不知道你在瞎折腾什么。但我想,义哥肯定是一个好人,你想让饿肚子的人吃上饭。”
“你说的太对了,俺义哥是天下最好的一个人。”牛犇欣喜道,“义哥和俺刚才还担心,不知道萧寒兄弟能不能说服你,就怕你俩闹误会打起来。”
“打啥打?”石敢当看一眼萧寒手里的黑木棍,心有余悸道,“我正在碉楼里啃烧鸡呢,抬头一看一把剑就抵在我的喉咙上!”
原来萧寒有两手准备,假如石敢当拿武器和他对抗的话,就说自己是刘恺派来的人。假如自己能一剑控制住石敢当的话,就说自己是来帮他杀曹将军的。
结果,他身形一闪就出现在石敢当的面前,拿剑抵住他喉咙时,石敢当还没反应过来。和牛犇一样,力大者敏捷度总要低一些。
“你们要是坏人,我石敢当早死了。再说,像萧哥这么厉害的剑客,没必要浪费口舌骗我。我过来一看,没错,你就是义哥,你的长相我们的探子早说得一清二楚。”石敢当笑道。
张义松一口气,这就好往下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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