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赶集
“荣姐,我知道!我也不是个胡乱花钱的人。这几年,我们两家都一直过得紧巴巴的,以前手里没钱就不说这话了。
现在还完外债,手里还有点儿结余。我就想着,孩子们都长大了,也需要有套新衣服了。放心吧!两家的化肥种子农药钱我预留下了。
这是似锦下学期的学费,给!”程翠说着,将500元递寄给王秀荣。
王秀荣接过钱,疑惑地望着程翠,“是她哥专门交待的,要给似锦预留学费!”程翠笑着解释。
听程翠这么说,李根夫妇眼眶立刻湿了。钱程当时没跟李根一起回来上学,他们在心里一直感觉愧对孩子。
一提起钱程,老两口不知背地里流了多少眼泪。现在孩子刚挣了一点儿钱,就想到妹妹的学费,想到两家杂七杂八的花销。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啊!
几天后,似锦和李虎都放寒假了,程翠便抽空带孩子们去镇上。在等车时,村里的李广水开着拖拉机去镇上,就顺道把他们几个一起捎带上。
李广水和李根是一个爷的堂兄弟,他在镇上有个肉档子,他每天都会杀猪拉到镇上去卖。在村里也算有钱人,不过,这人的名声并不怎么好。
秀美镇虽是个乡镇,但他管辖着十多个公社,下辖将近100多个村子。一进入腊月,秀美镇就有了年味儿。
四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来镇上赶大集,有卖东西的,有买东西的,有卖艺的,也有捧场的,有站的,有看的,还有纯粹到镇上瞎转悠领略年味儿的……人山人海,热闹非常。
到了镇中心,他们一下拖拉机,便被眼前这繁华的景象给迷住了。
似锦被一个耍猴的吸引住了。见耍猴的拿起一个锣,用一个小锤子敲几下,只听到“哐呤哐呤呤锵……”一声响后,
他向众人拱拱手说:“各位父老乡亲们,有钱的捧个钱场,没钱的捧个人场,我们来看表演!来啦!开始骑自行车!”
只见他提着一个好小的自行车往地上一放。一个穿着小孩衣服的小猴子,一抬腿就骑上去了。他一扭一扭地骑着,
小自行车就咯吱咯吱跑起来,边骑还边向观众做鬼脸、抛媚眼、丢飞吻。众人都被逗得笑个不停。
骑累了,小猴子也“哈哧哈哧”直喘气儿了,口里还冒白烟儿呢!哎呀,跟个小人儿一样的,真惹人怜爱呀!
“换装!”耍猴人发令。只见小猴子麻利地换上老头装,长袍子,瓜皮帽,还拄个拐杖。弓腰驼背,脸上的皱纹一道道。可不就是个老头嘛!
“再换!”听到主人发令,小猴子一闪身,又换了一身火红的嫁衣和绣花鞋。头上还搭了块儿红布,羞答答地低着头。
“哎呀,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就露个脸儿吧!”大伙嘻嘻笑着喊。“看新娘子喽!”耍猴的边喊也用棍儿挑开红盖头布。
只见小猴子齐刘海儿,头戴凤冠,锦花彩线相辉映,流苏叮叮。她娇羞地望着众人,那双勾魂眼在眼波流转中极尽妖娆妩媚。
“呵呵,这小模样,俊死了!真真迷死个人呀!哈哈哈……”众人哈哈笑着。
表演完毕,小猴子拿着一个帽子在四周走一圈儿,向众人施礼,有钱的往帽子里放几毛钱块把钱的,没钱的笑着就散开去了。
李虎站在一个捏泥人的老爷爷面前。只见老爷爷麻利地摔打着泥巴,一会儿揪一坨,团一团,搓一搓。几分钟就捏出一个小猪或小狗,
或者是一个胖娃娃,捏得鼻子耳朵眼睛都活灵活现,惟妙惟肖。他用一个细丝类的扦子轻轻一转,鼻子眼儿耳朵洞眼儿就转出来了。
他捏出了小猪生气的神态,捏出了小狗摇尾巴欢快的眼神,捏出了笑得露齿的胖娃娃的天真无邪。
“这手艺,厉害呀!”围观的人们赞不绝口。
满满跑到一个卖的摊子上。她舔着嘴唇,吧唧着嘴,眼睛盯着那一朵朵五颜六色的,它们多像童话里的七彩云呀!
“小娃儿,想吃吗?想吃让你爸妈来买呀!”卖的老人笑呵呵地说。“哦,好吧!”满满答应着,转过身。
可身边全是熙熙攘攘的陌生人。她的亲人一个也没在身边儿,她吓坏了。
“姐姐,虎子哥,妈妈,啊啊……”她着急地哭喊起来了。
“在这儿!在这儿!你哭啥呀?小东西!”似锦听到满满的哭声,赶紧跑过来。笑着摸着她的头,给她擦眼泪。满满抬眼一看,姐姐到她身边了,马上破涕为笑了。
“我刚转过身就没看到你们了,我好害怕呀!”满满脸上还挂着眼泪,笑着说。
“怕啥?怕被坏人抱走了是吧?坏人就专门抱你这种爱哭的小孩儿!哈哈哈……”似锦边说边哈哈大笑。
“满满别哭了哦!虎子哥来了!”李虎也赶紧朝满满跑来。
“哎哟我呀!”正跑着的李虎突然被绊了一下,差点儿摔倒了。他忙低下头查看。
“嗨!这儿谁丢个气球哟!”李虎边说着,边从地上捡起一个黄气球,搁在衣服上擦了擦,“气球口这儿有点儿破,怪不得别人扔了呢!还能不能吹呀?”
李虎拿着那个有点儿破的气球,试着“呼呼”往里面吹气。一会儿就吹成了明晃晃的大气球。“还是好的呀!”他开心地拴住气球口,走过来,把气球给了满满。
接过气球,满满开心地用气球敲自己脑袋,又敲虎子哥和姐姐脑袋,边敲边开心地呵呵笑。这就是孩子呀!一个气球就开心得不要不要的。
“妈妈呢?”没看到妈妈,满满边问边四下里看。
程翠正在一个卖农具的摊子上讨价还价,最终用3元钱买了三把镰刀,两家有三个大人嘛!家里的镰刀虽然都还能用,但都豁口了,割庄稼都不利索了。
还花了5元钱买了一个挖镢板,因为家里的挖镢板都断成半截了,她一直没时间来镇上买,今天刚好碰到就买下了,农村人家里少了挖镢可不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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