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三章 王掌柜?你的脸怎么肿了?
“你胡说!明明就是我的那些文友,看你们一直拖欠我们读书人的文费不给,才都不肯替你们家抄书了!”
“自己霸道行事,不得人心,居然还想诬告我!”
书生见这个书商掌柜死不承认欠他钱不还的事实,还想把书生们集体罢写的事情赖到自己头上,气得脸都有些红了。
“好啊!你个穷酸书生,这是有了靠山,说话也开始硬气了哈?”
“有本事就跟我去县老爷面前当庭对质,别以为有这一男一女的来帮你,我就怕了你了。”
“知道耽误了我们书行的生意,每天是多大的损失么?!”
“看看老子萫兰斋前面排队的那些人!都是冲着咱们书行独家发行的宗门梦来的!”
“每天三五千本的销量,少说也得让我们书行每天赚上八九百两的银子。”
“这些被耽误的生意,你们几个穷书生赔得起么!”
掌柜的贴着墙,慢慢站起了身,一边扶着腰一边指着那位书生说明他耽误自己做生意的后果。
“没想到啊,小小的一个县城,万八千的人口。一本还没出完的《宗门梦》居然每天能卖出去八九百两银子?”
“不对不对,看那些一口气就要买几百本的人,应该也是做生意的书商。没准是要带去其他地方转卖的...”
“看来我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个时代,文学匮乏的读者,对一本好书的痴迷程度了...”
林枫听着这个书商掌柜的一通分析,暗暗在心里思忖着,便没有接他的话。
结果这个书行掌柜见自己把亏的钱数量报出来了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人却没人接话了,反倒是以为他们是因为拿不出八九百两银子呢。
刚刚被苏南倾亲手胖揍,矮下去的气焰就又有了重燃的架势。
“哼哼,怕了吧?”
“这还只是我们卖前面几章的收入,《宗门梦》的最新章节,可是有大批的客户,拿着银票在我们书行门口,哭着喊着求我们卖给他们呢!”
“别说是这些卖新章节的收入了,老子一章几十两黄金给《宗门梦》作者的定钱,怕是你们几个穷鬼都给不起!”
“有本事在我的地盘上打人,没本事赔我们书行的损失了么!哈哈哈哈哈!”
中年掌柜越说,心里越像是有了底气,却完全没有看出来,这时候的林枫已经开始在盘算着怎么扇他的老脸了。
“这么说来,你们书行之所以能赚钱,完全都是仰仗着这本《宗门梦》来撑门面咯?”
没想到林枫这么一问,中年掌柜倒是不以为意。
“怎么?我看你穿得不错,应该也算是个读书人,看我们家有畅销书,也眼红了是不是?”
“靠卖你们文人的那些四书五经,狗屁圣人经典,我才能赚几个钱?谁家都有的册子,家里没钱的就索性借同年书友家的来抄。你们这帮穷书生的手段,我是最熟悉不过的了。”
“现如今,我们捡到宝了,不是按整本来卖,你们抄不到了是不是?”
“哈哈哈哈哈!我呸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鬼点子!”
“想看《宗门梦》,就得到我这来按章花银子买!至于乐不乐意卖,那还得看本大爷心情好不好了!”
越说这个中年掌柜就越是得意,居然当着林枫的面儿,就支棱起来了。
就连一向都很温婉的苏南倾,这会儿听着他大言不惭的话,都有些来气了。
“霜儿这是找的什么书商啊,品行居然这般的无赖,要不是我和公子亲眼所见,还真是就被那些许的金银给蒙蔽过去了。”
心里一边腹诽着,苏南倾一边看向了林枫,眼神里全是对这个狂妄书商的鄙夷。
而林枫却不紧不慢的转过头来,去看向了那位穷书生,对方看出来了林枫是想向他求证,这个中年掌柜此言是真是假了,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道。
“他倒是说得不假,本来我们这些书生,就是靠卖字吃饭的。买不起书行的新书,誊抄些家里殷实的同窗家里的书,也不算为过。”
“但是我以文人的人格发誓,这本《宗门梦》我为他萫兰斋抄了少说也有几百本了,里面的一页纸我也没私自留下!”
“我这辈子,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作者,能把书里的人物写活的。”
“这书里的哪一篇哪一章,哪一个隐喻,我没有一句不服的!”
“能亲手替《宗门梦》这本书的作者扬名,是我这辈子做得最自豪的事儿了!能写出这本奇书的人,就该让他赚钱!我们这种没有天分的学子,有生之年能拜读到这本大作,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!”
穷书生别看人穷,但是志气却不短,能看出来他这几句话说的是字字发自肺腑,慷慨激昂的模样倒是要叫林枫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别这么夸我啊,我都差点以为《宗门梦》不是我随手拿一键出书功能抄出来的书了,是我真实的实力了啊...”
莫名其妙的被迷弟好一顿夸,林枫终于开始要为这个穷书生出一出气了。
“这位掌柜,你口口声声说这《宗门梦》是你们的摇钱树,以后也用不着做这些书生的生意了,那我要是以后不同意这《宗门梦》在你们家出版了,你倒是又该怎么说呢?”
林枫的话,说得云淡风轻,听到中年掌柜的耳朵里,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一样。
“啥?你说你不同意《宗门梦》再从我们萫兰斋出版了?”
自己重复了一遍林枫的话以后,他又仔细地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年轻人。
虽然对方穿的像是个富家大少爷的模样,举止也还算斯文,但是从他脚上踩着的武靴还有一身健美的身材来看,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个练武的,压根就不像是真正能每天读书写书的文人。
他说能叫萫兰斋拿不到《宗门梦》后面新出的章节了,这话能是靠谱的么?
“你说不同意我们萫兰斋以后再卖《宗门梦》后面的章节了,我们就不能卖了么?”
“你当你是谁啊?《宗门梦》原著的作者啊?!”
“哈哈哈哈哈!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你也不撒泡尿照照,你是不是写书的那块料啊!”
“还不同意《宗门梦》在我们家出版,没读过几年书,吃过几斤墨水儿,就把自己脑子给读傻了吧?!”
歇斯底里的一阵狂笑,中年掌柜这会儿看向林枫,简直就像是在看疯子说话一样感觉可笑了!
“你这是怎么和少...和公子说话呢?!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碎了你的狗嘴!”
苏南倾听闻,眉头一蹙,身形立马就出现了狂妄的中年掌柜面前,伸手就去扇了对方两个巴掌。
“这位公子,您小人出头,好意小人已经都心领了。”
“也许您真的是认识这《宗门梦》的作者,在下也请您不必为了小人,就断送了这位天才的财路。”
穷书生这会儿听清林枫话里的意思了,还以为他只是一时逞能,想替自己出出气,才随后扯了个谎,吓唬吓唬这个黑心书商的。
要说他就是宗门梦的作者,这个书生可就是打心眼儿里不相信了。
至于要说林枫这样的贵公子,是和《宗门梦》作者相识的,那这个书生倒是觉得还能解释的过去一些。
所以才特意给说出了这么婉拒的话,一方面算是替林枫的大话找个合理的台阶儿吧,另方面也的确是打心眼里仰慕那位《宗门梦》的作者,希望他能借着这本书名扬千古。
“欸?我说这《宗门梦》以后他们出不了了,就是出不了了,这个你不用怀疑。”
说罢,林枫又转而面对那个中年掌柜,看着他被苏南倾扇得火辣辣的脸颊,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公子!苏姑娘!你们两个怎么跑得这么急...我...我真是追了你们好久,才...才追到你们...”
这时候,刚好一个好听的丫鬟声音也从林枫的身后传了过来,原来是林枫已经早就暗暗感觉到霜儿已经从前巷追到他们这边来了。
“这...这位姑娘,你刚才叫这个年轻人什么?”
结果最先接霜儿话的,却不是林枫和苏南倾,反而是那个被扇了两巴掌,脸颊肿起来老高的书行掌柜了。
“这是我家公子?怎么了?我没有叫错啊?”
随后一脸懵懂的霜儿这才看到了小巷子里,横七竖八躺倒的一众下人,以及变颜变色,中年书行掌柜脸上的异样。
“王掌柜,你这脸上怎么肿了?还有你的这些伙计,为啥不好好的在书行里招呼生意?跑到这边巷子里来偷懒了?”
“我看你们书行明明店铺前面排了那么多人,全是来买我叫你出版的那本《宗门梦》的,却一本书也没见你们卖出去,这又是咋回事儿啊?”
说罢,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跟她接触过两次,对她毕恭毕敬奉若上宾的王掌柜一下子脸就绿了下来。
那个站在林枫对面,正对着自己的书生打扮的年轻人,嘴巴也渐渐地开始张大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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